《鍾靈毓秀的黃山腳下》 創作意念

鍾靈毓秀,在詞彙裡的含意是:鍾:凝聚,集中;毓:養育。凝聚了天地間的靈氣,孕育著優秀的人物。指山川秀美,人才輩出。

黃山腳下,指的是明、清時期及其之前的徽州,徽州是中國歷史上的一個行政區,於宋宣和三年(1121年)由歙州改名而來,下轄歙縣、黟縣、休甯、祁門、績溪、婺源六縣,治所在歙縣。元升為「徽州路」,明清為「徽州府」。1987年徽州地區改名為地級黃山市,徽州行署同時改為黃山市政府。繼民國38年婺源縣改隸江西省後,重要屬縣績溪縣改隸宣城地區。

黃山腳下,至今仍有許多地方村落保有往昔的徽州特色:

屯溪市境內有老街、隆阜、.......等地;

黟縣境內有西遞、宏村、際聯、塔川、屏山、黃村、關麓、西武、南屏、盧村、珠坑、東源、.......諸村;

歙縣境內有漁粱、許村、北岸、呈村降、斗山街、棠樾、槐塘、豐口、鄭村、上豐、蕃村、.......諸村;

徽州區境內有潛口、西溪南、呈坎、唐模、巖寺、蜀源、洪坑、.......諸村;

休寧縣境內有萬安、.......諸村;

績溪縣境內有家朋、胡村、上莊(胡適故居)、秀陽、仁里、瀛洲、.......諸村;

涇縣境內有後岸、查濟、茂林、陳村、章渡、.......諸村;

山西婺源(朱熹故居)境內有清華、沱川、汪口、延村、李坑、理坑、思溪、思口、上曉起、下曉起.......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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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鍾靈毓秀的黃山腳下 193.9*130.3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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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階無色彩的影像神似中國傳統山水畫

黃山馳名中外,其山勢陡峭,怪石嶙峋,造形優美,秀麗遼闊的自然景色充滿了詩情畫意,令人依依。是繪畫同好心目中的聖山,吸引無數藝術家前往造訪讚嘆,我也不例外,10餘次前往黃山旅遊攝影,踏遍各小徑,有時還會爬到山峰的頂尖處,望著悠悠白雲、聞著近旁松樹飄來的松香、俯視千仞深谷,飄飄然彷彿身處仙境。

登臨壯麗黃山各峰其間,觀雲海之茫然,拂萬壑之松煙,懾人心魄;青峰透出仙風道骨,崢嶸如削,在雲煙中若隱若現,靜觀著無心出岫的流雲,是多麼愜意而豪邁。

古往今來,那些錦心繡口的詩人,不知留下了多少嘔心瀝血的篇章;那些揮灑丹青的畫史,也難記磨禿多少筆鋒,虛擲多少彩墨,這些也只不過是四千仞黃山隨便掀過的一頁罷了。

黃山只有在雲海出現才得以顯出奇美,每逢雨雪過後,天氣晴朗,微風吹拂,山澗裏風起雲湧,但見無欲無求的雲海,成了不浮鵝毛的弱水,那無聲的咆吼,那無依的洶湧,令人蕩氣迴腸、懾人心魄。

但黃山雲海並不時常出現,每當黃山腳下數天大雪或大雨後或是寒冬山頂濃霧深鎖時便是熟知黃山情況的當地藝術家及攝影家往山上移動的最佳時機,大雪或大雨過後便有極美雲海出現,濃霧深鎖過後便有極美霧淞出現,這些都是獵取鏡頭絕妙良緣。

通常在艷陽高照時看到的只是赤裸裸烏黑的山石,絲毫沒有詩意、畫意,全無繪畫攝影的念頭,只好利用好天氣的時間穿梭黃山腳下各村落,接觸後發現無論歷史人文、建築園林、自然景物、.......,更勝黃山更能引人徘徊駐足讚嘆,處處彰顯黃山腳下是個地靈人傑的地方,最終體驗出人文薈萃之義,用“鍾靈毓秀”四字來形容最為適當。

古老的村莊,靜靜流淌的河水,滌蕩著世人落滿塵埃的心,讓心更靜、更淨。

在這一片皖南山區的古村落裡,人們世世代代生活在恬靜中,八百年的寧靜。即使在抗日戰爭期間,因為山高路險,這裡沒有經歷戰火的摧殘,依然是人間淨土,也因此這些美麗的山村得以完整地保存。黃山腳下的美是遺世獨立的又是婉約細膩的。陶行之說:世界上只有瑞士可以與我的家鄉相比。而胡適老年時曾傷感道:故園東望路漫漫,雙袖龍鍾淚不乾。

宏村、西遞、棠樾……這裡一草一木都蘊含著百年的風霜,這裡雄偉的宗祠,從古至今不知走出了多少顯赫的徽州子孫,這小橋流水間又不知留下了多少徽州女人的相思淚。領略文化黃山腳下,才知冰梅圖的深意:梅花香自苦寒來。

眾所周知,徽州人官賈四方,最重卻是故鄉情,他們往往功成名就後告老還鄉,頤享天年,或是為父母家人大興土木,以盡孝道。這裡一度非常奢華,舊有“三千煙灶九千丁”的說法。現在雖然盛況不再,但徽派建築排列的錯落有致,磚、木、石雕刻是著名的徽州三雕,美輪美奐鑲嵌其中。美人靠,馬頭牆,四水歸田的天井,八字外開的大宅門,還有拋繡球的繡樓,精緻氣派,魅力不減,不愧“明清建築博物館”的美名。

古代徽州文風鼎盛,人文薈萃。書院、社學林立,自唐代以來所出進士有2081人,其中徽州所轄休寧縣為中國狀元第一大縣。徽州地區曾經湧現過多位文化界的傑出人士,如作家張潮、汪道昆、章衣萍,語言學家戴東原,畫家漸江和尚、黃賓虹和教育家陶行知等。徽州地區也湧現出一些黨和國家領導人,如現任中共中央總書記胡錦濤(祖籍績溪縣)以及前任中共中央總書記江澤民(祖籍婺源縣)等。歷代較為人知曉的名人有朱熹、方蠟、戴東原、黃賓虹、程大位、漸江和尚、汪士慎、胡適、陶行知、胡雪岩、胡宗憲、戴震、詹天佑、賽金花、張小泉、江澤民、胡錦濤。

徽州人重商崇學,在這裡家家戶戶都有自作的楹聯,有的是感歎世態,有的是孝悌傳家,有的是家訓銘記,激勵後人。個中品位不一,卻都蘊含人生哲理,今天讀來亦是有趣實用的,我便隨手摘錄了一些:“讀書好,經營好,效好便好。創業難,守業難,知難不難。”“幾百年人家無非積善,第一等好事只是讀書。”又曰:“二字箴言惟勤惟儉,兩條正路曰讀曰耕”。“孝悌傳家根本,讀書經世文章。 ”“淡飯粗茶有真味,明窗淨几是安居。”字體俊秀,言簡意賅,耐人尋味,雅俗共賞的好楹聯。

細細品味,慢慢咀嚼歲月在這裡留下的痕跡,另有一份依然故我的情懷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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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千《廬山圖》

10餘次前往黃山探訪,也經過20餘年思索,想畫出一幅涵蓋具有黃山之美景及徽州文化的畫作,但是始終無法實現,蓋因都以西洋繪畫觀點著眼的緣故,最近觀賞張大千《廬山圖》後突然有所理悟,何妨以中國水墨畫常用的“造境”手法來構圖,終致獲得奇效。初看沒有色彩的灰階影像《鍾靈毓秀的黃山腳下》可能會誤解為中國水墨畫。

張大千先生終其一生未嘗親履廬山,他反而可以獲得神遊式的想像自由,不但可以將他從古人的詩文、廬山的地方誌以及圖片,與他一生遊歷所得的胸中山水相結合,創造一幅合乎他理想的胸中廬山,而且縱情恣意盡性揮灑,甚至超越「師自然」的範疇,而達到中國山水畫所謂「師心」的最高“境界”。

關於“境界”,在中國傳統文化中人生境界是一個揮之不去的問題,許多問題都圍繞它展開。在漢語語境裡,對“境界”的理解出要源自對形而上生命層面的思考,即人生中的“境界”,是人通過對宇宙、社會、人生的思考,進行道德、文化、心理、審美等方面的自我修養,以達到一定的實踐水準或程度,脫離市井價值觀,獲得內化的愉悅的整全生命,儒家將之視作一種對“成聖人格”的擔當。

在中國古代詩詞繪畫裡,“境界”論作為一種精神性論定,且佔有重要位置,對思想產生重要影響,正如清代詞人批評家王國維在《人間詞話》裡寫到:“詞以境界為最上,有境界則自成高格。……,有造境,有寫境,此理想與寫實二派之所由分”。

出於寫境之操練,造境之渴求,文人們往往借助在充滿美感的山水間庭院裡去默觀、感悟、歎息,並轉換為文學藝術創作來釋懷。

其中的“造境”觀表明,文人們不滿足于對自然景物的表面書寫,也不滿足於為了藝術而藝術所激發的語言遊戲,而期盼外在世界與個體內在理想世界之間搭建一條路徑可以互通往來,將或失落或愉悅的心境轉換為親身所處之景觀情境,將眼見的自然物象轉換為象徵性符號性圖式來表達作者內心完滿世界的預設性場景,實現自身與天地融合,確立一種詩意靜觀的自然觀。

在中國傳統文化中,靜觀式自然觀呈現了內在平安與愉悅是建立在觀者心境之上,預設一個“完滿之境”的可能,在客觀上規定了將自然萬物作為普遍啟示的源頭。最能表現其精神的就是我們所熟悉的傳統山水畫,微小人物情景與氣勢磅礴成巒疊嶂的山水構建起獨特的“天人合一”之視野異象,傳遞出一種淡泊逍遙的人生境界,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完滿理想,這是中國古代文人對人生狀態、理想心境在繪畫詩詞中的追求,這樣的理念也因此在自給自足的文化歷史中沒有發生較大變動。

在中國傳統山水畫裡表現大山大水的氣勢有多種方式,使用最廣泛的是巨碑式構圖法,其中以北宋 范寬《谿山行旅圖》 最具代表性,在以往繪製巨幅油畫時有數幅採取此構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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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寬《谿山行旅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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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作品   金嶺輝日─ 帕米爾高原轉移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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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作品   雲漫大霸 

此幅《鍾靈毓秀的黃山腳下》作品則使用S(或稱閃電式)構圖法,此法 以明代 沈周《廬山高圖》最具代表性,在以往繪製巨幅油畫時有數幅採取此構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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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周(明) 廬山高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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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作品   大霸尖山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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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作品   鍾靈毓秀的黃山腳下

《鍾靈毓秀的黃山腳下》, 遠山以黃山西海的雙筍峰為只要佈局, 最遠處則以黃山北海的始信峰、十八羅漢峰、仙人峰、上昇峰、.......等諸峰襯托出雲霧飄渺的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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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北海的始信峰、十八羅漢峰、仙人峰、上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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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西海的雙筍峰

中景是處處可見黃山地區非常典型的農村,最足以代表陶淵明“桃花源記”裡的情境,人生追求的不是名與利,達觀知足的態度方不致虛度,在此農村裡可以體會往昔曾經村民一起合力造橋鋪路,與自然和諧共存,不去掠奪剝削環境,共造“天人合一”的理想生存空間;河邊洗衣的農婦, 親切交談,“胼手胝足”的精神充分展現;村裡的建築群可探知往昔必然出現高官巨賈.......,這些都是皖南徽州地區歷史人文、自然景觀及徽派建築的特色。

近景則繪以歙縣的漁粱壩, 漁梁壩是中國的一座古代水壩,座落於安徽省歙縣城南1公里的漁梁村,橫截新安江的支流練江,始建於唐朝,明朝萬曆三十三年(公元1605年)重建。漁梁壩長約140米,底寬27米,頂寬4米,用每塊重達噸餘的青色條石壘砌而成,每一層各條石之間和上下層之間插入石鎖固定,使其成為堅固的整體。壩中間設有排水門。漁梁壩的作用在於攔蓄上游江水,並方便下遊行舟,在往昔沒有鐵、公路的時代,徽州唯一對外的交通管道只靠新安江,此處為明清時徽商前往浙江、江蘇的主要起航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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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地區非常典型的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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歙縣的漁粱壩

我覺得世間最偉大的是“愛”,愛是與生俱來的,是人性的特質,如果人間充滿“愛”, 必定沒有戰爭鬥狠, 意味著關懷、熱情,作為尊敬與順從的表達,這種愛可以藉由禱告、服務、良好品行與個人犧性表現。所以我選擇的漁粱壩景物裡有母親對女兒舐犢孺慕之情的鏡頭,最後再以祖母含飴弄孫表示生命的延續做為此畫的結語,同時更是精神傳承的向上延伸。

這幅畫在以西畫做為創作的藝術家眼裡,可能會遭致批評,完全不合乎“寫生”的要求,個人認為“寫生”只是學習的過程,一旦藝術家精研素描、色彩學、透視學、藝術史、美學、造形原理、哲學、解剖學、構圖學……,最終必能妙造自然,優游在絕佳的情境、心境、意境之中,重新營造“心畫合一”的境界,不必拘泥呆版的外在形式。 此《鍾靈毓秀的黃山腳下》 作品, 想實現實中帶虛,繁密而不蔽塞,神氣完足,一如石濤所言:「或真或幻,皆是我筆頭靈氣。」。

張大千先生的縱情恣意、盡性揮灑不正是我輩藝術家追求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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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鍾靈毓秀的黃山腳下 193.9*130.3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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