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圖工具與材料介紹

 

  先生你好︰ 

1、我很高興回答你的問題︰

2、我基本固定一種水彩紙︰英國出品的Bocking ford300磅因、冷壓、粗紋水彩紙。

我常使用的水彩顏料是英國產溫莎.牛頓(Winsor&Newton)牌的,而且種類很少,

在我的調色盤裡僅有十來種。它們是︰

 

象牙黑  Ivory Black             331

烏賊黑  Sepia                 609

朱紅    Cadmium Red Pale Hue  103

玫瑰紅  Permanent Rose        502

翠綠    Viridian Hue            696

群青    Ultramarine            660

普蘭    Prussian Blue           538

熟赭    Burnt Sienna           074

土黃    Yellow Ochre           744

檸檬黃  Lemon Yellow Hue       346 

其它顏色可以視主題需要臨時放入,如︰ 橘黃、紫羅蘭、草綠、天藍等等。

 

3 、畫筆主要用一支中國產的國畫用筆----花枝俏,另外備有寬板刷以及收拾細部的小筆。

     起稿鉛筆,在氣候乾燥地區使用一個H,在潮濕地區使用HB.

  通常還會準備一瓶英國產溫莎牛頓遮蓋液(Masking Liquid)幫助保護細節。

 就我的體會,繪畫工具不會每人都一樣,只要用習慣了,都是好工具。

4、關於膩和僵硬

 

  膩主要是水用得少了,你可以做個試驗︰將乾涸在調色盤裡的任何臟色,用大量水調和,都會得到一種非常美麗透明的色彩。因此,要大量用水,盡量使用透明度高的顏色,少用不透明的色彩。

 

    僵硬,主要是素描問題,缺乏虛實的變化,加以克服就會好的。祝你成功。

 

 

回答美國作家蜜雪兒的問題

 

第一批問題

 

1問︰你是如何畫出如此美麗的皮膚機理,尤其是那些飽經風霜的有皺紋的皮膚?

答︰世間萬物都是美的,比如湖光山色,飛禽走獸,都會引得畫家如醉如痴地去刻畫,然而最美的是人類本身。尤其是人類的面部,特別是那些充滿皺紋的面孔,蘊藏著無聲的語言,一張面孔可以告訴你許多許多的故事。這樣的面孔同樣蘊藏著音樂的旋律,讓人激動不已。繪畫和音樂一樣,也是在尋求優美的旋律與節奏,那些皺紋,就像音樂的音符有深有淺,有急有緩,創造了臉部的動人節奏,因此,發現優美的旋律表現出動人的節奏,便是畫好有皺褶的面孔的關鍵。每當我看到一張有皺紋生動的臉,就感到有悠揚音樂從中飛出。我就會帶著激動的心情去體味去刻畫。然而,有些作者,純自然主義的去描摹皺紋,雖然很努力,效果並不美妙,有時還會由於過於繁雜讓人感到厭惡,那是因為缺乏了優美的旋律和動人的節奏感的緣故。藝術創作必須經過藝術家的思考,發現和選擇最美的原素,剔除其糟粕,運用藝術家的技巧和編導才能,將這些深藏著的優美原素,抽提、強化,躍然紙面,呈現給觀眾,觀眾才會從藝術家這裡獲得美的享受。

 

2問︰您的調色盤中,畫皮膚和風景主要使用哪些顏色?某些主題是用一些有限的顏料而,其他主題是用一些其他更多的顏料?介紹一下如何決定使用哪些顏料?

答︰調色盤可分為“基礎調色盤”和“使用調色盤”。歷代的繪畫大師們的調色盤上顏色種類都是很少的,但沒有人敢說他們不是偉大的色彩家。我的“基礎調色盤”在沒有特殊色彩需求的情況下,只有10來種顏色,這個調色盤無論畫風景或者是肖像,均可勝任。主要有`烏賊黑,熟赭,淺紅,玫瑰紅,檸檬黃,土黃,翠綠,群青和普藍。在面對特殊色彩需求的時候,比如畫秋林,可能臨時放上橘黃,若畫一個穿深紫衣服的肖像,可能臨時放上紫羅蘭,用罷再將其清除掉,恢復常用狀態。

    我畫皮膚最主要的是熟赭和翠綠。熟赭對於表現白色、黃色等淺色皮膚非常適合,當然畫黑色、棕色等深色皮膚就要用到其他顏色。而翠綠是用來調節皮膚色彩冷暖的。大家或許注意到,在印象派大師中,塞尚慣用翠綠調節皮膚的冷暖,而雷諾阿則喜歡使用蘭色。由於我的老師是沿襲塞尚使用翠綠,所以我也習慣用翠綠了。其實不管用什麼色彩那都是畫家的自由,畫家的創造,代表畫家的個性,是不需要統一規定的。

 

3問︰要想畫出適當的皮膚色調,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答︰我想主要是抓住不同人物皮膚的不同色調及不同的機理,比如老人皮膚的蒼老,兒童皮膚的稚嫩,婦女皮膚的柔潤,男人皮膚的粗獷,總之要捕捉到個性,避免千篇一律,從而獲得對皮膚的最佳表現力。

從理論上講,每個人的皮膚都不相同,因為人有黃、白、黑、棕之分;年齡不同,如老人和孩子;地域不同,如沙漠和海濱;性別不同,如男人女人;頭班不同,如醫生和礦工;時間不同,如白天和黑夜;光照不同,如日光月光燈光;特別是畫到畫面上的皮膚,要與周遭多變的色彩環境取得諧調,要做主觀上的改變,形成獨具特色的藝術作品,那更是千變萬化的,是絕不該相同的。雖然理論上如此,但實際操作起來是非常困難的,因為皮膚之間的差別尤其是同種皮膚之間的差別,往往是極其細微的,發現這些不同並且表現出來,需要很深的藝術修養,極其敏銳的觀察力,以及高度的藝術技巧。所以有不少這方面欠缺的人,會逐漸形成一個固定的套路,以為皮膚就那麼一、二個簡單的顏色,畫得僵硬雷同,大大降低了作品的表現力,這是應該引起重視的。

 

4問︰對於作品中色彩的力度,你好像非常敏感。明亮色彩使用較少,好像使形象更有力度,相反到處用亮色,可能會降低色彩的力度。一幅作品的大部分,你是有意識使用灰基色彩,然後使用幾處色彩以達到更好的效果嗎 /看過美國的藝術作品後,你認為其色彩使用是否過分?

答︰水彩藝術的特點就是色彩的明麗、剔透和流暢,所以特別適合於花卉、湖光山色、靜物和風景題材的表現,易於得到流光異彩的瑰麗效果。但對於人物這個凝重的題材,這樣的色彩顯得輕浮缺乏分量感,色彩表現力度就不夠了,所以我有意的發掘和使用一些沈著的色彩,增強水彩的表現力和濃重感。

色彩的協調有兩種,一種是色彩冷暖跳度很大的“對比協調”,一種是色階接近的“近似諧調”。前者“對比協調”,猶如非洲爵士音樂,長於表現熾烈的情感,多用於現代繪畫中,以表現現代人的生活節律和情趣;而後者“近似諧調”,如小夜曲般的抒情,則適於表現比較沉穩抒情的題材,比如老年人的沈思。不過,要是一幅作品全部沈浸在灰色基調裡,雖然能表達出抒情濃重和沉穩,但往往會缺乏生氣,讓人感到乏味,因此,可以適當地使用一些明亮歡快的色彩做調節,就象在一片沉寂的山谷中傳出幾聲響亮的鳥鳴,或者在如述如泣大提琴委婉低沈的音域中跳出幾聲長笛,會讓人精神一震,獲得感動。比如我在《窯洞前的老農》這幅作品中,充分地運用了灰色表現這位老人的樸素善良,同時將他脖子上掛著的煙袋的線繩,以及煙荷包上的圖案,有意地使用了鮮明的翠綠和桃紅,一方面增強了色彩的感染力,另外強調了這是妻子親手為他繡製的煙荷包,述說著他們的忠貞愛情。

    美國是個很現代的國度,美國民眾開朗熱情浪漫,有著快速的生活節奏和明快的感情色彩,你們的繪畫在色彩上忠實的反映了美國的現實生活,是得當的。但是,對於有些題材,僅有感官上的喜悅,僅有流利的線條、明麗的色彩、巧妙的構成是不夠的,還該有激動人內心深處的藝術感染力。從這點上看,美國的繪畫藝術,在濃度和深度上似可再加強些。          

 

5問︰你的人物和肖像畫中的人物姿態在你的作品中佔有重要地位。你是如何決定主題人物的姿態的?有什麼規律?還是僅僅靠本能和直覺?也就是說,完美姿態是即時靈感?還是主題人物決定姿態,讓主題自然再現?

答︰人的內在情感會決定外在的姿態,我們反過來可以用外在姿態表現人物內在情感,這是表達人物情感最主要的模式。因為繪畫中的人物不同於影視裡的人物,他們沒有語言好借助,只能運用外在姿態和表情傳達情感,為此,需要我們實地的去生活當中認真觀察、研究眾多的人物,累積經驗,豐富記憶。比如進入思考的人物,他的外在姿態就會異常平靜,還常常會出現用手托腮的習慣動作,就像《人間聖母》;而處於緊張狀態的人物,外在姿態必然動盪,瀟灑,比如《沖向天邊的隊伍》;姿態應該永遠忠實於主題的個性,我總是讓主題人物自然展現,但往往從觀察到的一個人物身上,一對一的表達一個人物是不夠的,這個時候,我會另外增加一些元素以便強調某種特性。例如,《拿葡萄的小女孩》,我發現她時,她並沒有拿著葡萄,但是她的微笑異常甜美,為了讓觀眾能讀出這種甜美,我想加上些葡萄或是櫻桃,都可以形象的引導觀眾去領會這個主題。我所以選用了葡萄,是因為女孩的故鄉盛產葡萄,這樣既強調女孩臉龐的甜美,同時揭示了主人公的地域特點。總之,表現人物情感,最主要的是來源於生活的自然姿態,但也需要作者的靈感幫助昇華。

 

6問︰你認為你還應該掌握哪些技巧和主題,(將來也努力多做些 ?)將來的努力方向?藝術上講,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答︰從事水彩人物這個課題本身就是最大的挑戰,因為眾所周知,用水彩表達人物這樣的主題,就技巧而言確實太難了,無論是誰做了這個選擇都是在冒險。尤其是要畫出具有情感的活生生的人物,而不是那種徒具人形的“靜物”,就越發的困難。困難還在於,想幫助人們領悟到我觀察大自然時獲得的感動,聽到的那種潛在的“音樂”。例如,在灰茫茫的樹林之中,美麗的白樺樹幹上幾片薄如紙張的樹皮,在逆光中透出亮麗的陽光,對於我來講就像是一把小提琴在演奏,是那麼優美,那麼富於詩意。這種在我的腦海裡回響的音樂,非常想讓觀眾也能夠聽到。要做到這點,就需要我不斷努力地提升能將這樣的感動傳達給觀眾的能力,即更高的技巧修養,這就是我面臨的又一個大挑戰﹗為什麼這么講?那是因為,我尚欠缺很多,很少畫出一張十分滿意的作品來,經常被遺憾或失敗所困擾,因此,不得不將某一重點題材反覆來畫,直到較為滿意為止;但水彩就是水彩,她不允許讓任何人獲得沒有一點遺憾的作品﹗也恰恰是水彩的這個難點吸引了我,能與困難去爭斗並獲取成功,是人生的一大樂趣。

作為畫家,我的願望就是,透過我的創作,幫助觀眾提升鑑賞力,和我一起聽取大自然和生活中的“音樂”,感受生活的美,分享人生的快樂﹗目前,已有不少人在欣賞我的作品時流出了激動的淚水,說明我已經獲得了某種程度的成功,這無疑是對我的最大鼓舞,給了我信心,讓我感到,這是觀眾在激勵我去創作更多更好感人肺腑的作品,因此覺得從事如此創造性的勞動值得。我樂意承受這樣嚴酷的挑戰。

 

7問︰風景或者人物作品中的風景有多少成分是出自想像?換句話說,你總是大幅度地改變生活中看到的場景嗎?

答︰首先,從廣義上講,無論是人物風景或是靜物,要想畫好都必須100%來自生活,使用從生活中發現的美激發自己的創作熱情,積澱感情和選擇美丑的審美傾向。這是千真萬確的真理,絕非老生常談。因為藝術創作最生動最美的原素全蘊藏在生活之中,是憑空不能獲取的。進入創作只能是在有了豐富的生活體驗,累積了豐富的素材之後。假如我們一輩子大門不出,閉目塞聽,對山川湖海、各族民眾的生活一無所知,怎么會有美的發現,又怎么能去表現他們?就是到生活中去體察,對於一般旅遊者,只要滿足感官的愉悅,也就足矣;對於畫家就遠遠不夠了,他們必須像考古學人對待考古,地質學人對待地質,物理學人對待物理那樣,依學人的姿態去研究生活研究人。時時睜著觀察的眼睛,研究得越深,感情就越熾烈,創作的慾望就越高漲。創作過程中,假如能有非常完美的感受並獲得了完善的素材,會百分之百地運用這些素材;可是這樣的機會是極少的,因為雖然最美的原素全部蘊藏在生活中,但往往不夠理想,假若純自然主義的原封照搬,肯定不會有高品質的藝術作品產生,必須經過畫家的再創作﹗因此,總體來講,一般畫中70%是客觀的,30%是主觀的,但有時候要加大主觀成分,甚至100%是主觀虛擬的。比如《農家庭院》就是源自寫生,是生活中依牆開放的薔薇感動了我,但薔薇的形狀,生長態勢,牆的構成均不理想,我必須依照在別處得到的更美好的印象和素材加以改進,又增加了一些農具,才將表現農家熱愛生活的主題,透過溫馨庭院展現給觀眾。所以,畫家的主觀創造,是異常重要的,但這些主觀又必須來自對自然對生活的累積,並非憑空捏造。觸景生情,是我們感受生活的法則;借景抒情則是我們創作的方法。

 

8問︰你能列出一些你個人認為最美的事情嗎?包括像花卉、日出這樣實物的美,和純潔、誠實這樣情感的美。

答︰人能活在世上,帶著生命的喜悅,去感受大自然的一切,實在是太美好了,美好的東西讓人接應不暇。廣袤的田野、莽莽的山林、神祕的天空、游動的白雲、瑰麗的晚霞、多彩的鮮花沒有不讓我動情的;但更讓我動情的是人類之間充滿的愛。每每看到人們在危險關頭忘我的救助,無私的奉獻,都會讓我熱淚盈眶,我愛他們。同時會想起我的童年,那時我的家鄉,一個坐落在莽林中的小山村,處在日本人的佔領之下,生活十分窮苦,生命沒有保障,人們惶惶不可終日。可是每當夜幕降臨,我躺在破舊小屋的被窩裡,看著坐在身邊的媽媽為我縫補衣裳,我以極低的視線,仰望著母親,低矮昏暗的小油燈光,照亮母親的臉龐,還將母親的身影高高地映照在身後的牆壁上,母親顯得那麼慈祥那麼高碩,我感到了母親的守護,頓時福祉的暖流流過全身,我成了世界上最福祉最安全的人﹗於是緊緊依偎著媽媽,安穩甜蜜地進入夢鄉。任何時候回想起來,這都是最美的事情。而且我渴望透過畫筆將這些美永久地留存在我的記憶中,於是有了《人間聖母》《母與女》《母親的肩膀》等歌頌母愛的作品;也有了稱揚大自然之美的作品《故鄉之戀》《高原牧歌》《戈壁之春》等。

 

9問︰你說你喜歡水彩,是因為他最具挑戰性,還因為我們剛剛開始探索水彩的功能(能幹些什麼,表現什麼)。你能描述一下,與油畫相比,水彩有哪些優勢呢?如何才能做到畫得更漂亮、給人以更多啟示(更有啟發性地講述一個故事)?

答︰我本來學的是油畫,但是水彩成了我的最愛。是因為水彩特有的魅力讓我意識到水彩遠不只是一種色彩練習的工具,應該如其他畫種一樣能生成偉大的作品。尤其是水彩人物,更是引人入勝,一幅好的水彩人物作品獨具的藝術感染力是其他畫種無法比擬和替代的,比如羅馬尼亞格裡高列斯庫的《村婦》筆法嫻熟洗練,一氣呵成,色彩明快絢麗,宛如一只晶瑩剔透的寶石生輝;俄羅斯謝洛夫的《魯科姆斯卡婭》則干濕洗擦兼施,層次豐潤,色彩含蓄,氣韻生動,又像一塊無瑕美玉閃閃發光;瑞典佐恩的《我們每天的麵包》,型式嚴謹堅實,色彩豐富細膩,恰似一座銅牆鐵壁無懈可擊,令人嘆為觀止;英國弗林特《海濱浴女》水色空靈,皓淼柔美,直沁肺腑;美國魏斯《流浪者》堅實深刻的型式以及沈入心底的憂郁情感,任何人都不會無動於衷。這些膾炙人口的佳作,所展示的一切都是水彩所獨具的,是其他畫種所不能的。這裡的情是水彩的情,優美是水彩的優美,韻味是水彩的韻味。並以其絢麗的色彩,明媚的光線,空蒙的氣韻,瀟灑的筆觸,淋漓的水跡,像一首首流動的詩,激蕩著每個人的心。

還由於水彩創作中,充滿著的特殊艱難和神祕莫測的曲折,以及很低的成功機率,成了勇敢者的天地,對於喜歡迎接挑戰的我,自然有著極大的吸引力,我想證明給世界,輕視水彩是不公平的,它或許還有一些未被開發的新領域,我想一試,看看水彩究竟能做些什麼。假若能將水彩特有的表現力充分發掘出來,定能給藝術的百花園地增光添彩,為人類獻上一種特殊的美,同時畫家自己也會獲得一分耕耘的快慰。

 

10問︰作為畫家你得到的最大的褒獎是什麼?

答︰我作為畫家得到的最大的褒獎是觀眾熱情的評論和激動的淚水。這證明他們認定了作品的藝術價值。要知道,人們觀賞繪畫作品是不會輕易流淚的,這與閱讀文學作品和觀賞影視作品是不同的;然而我卻得到了許多觀眾激動的淚水,儘管他們的國籍和民族都不相同,但都同樣地成了我的知音,成了我的朋友,說明我的作品用它特有的語言講述的一切,觀眾聽懂了,真的沒有了距離,畫家與觀眾完全溝通了,這確實是對我的最高獎賞﹗另外,當人們高價購藏我的作品時,又是一種很大的褒獎。這證明他們認定了作品的收藏價值。可以這樣認為,當人們把我的畫收藏回去掛在他們家裡的時候,是把我也邀請到了他們的家,當它們欣賞熱評我的作品時,我也領受著他們的愛。在格林斯巴勒的一位我的追隨者家裡,看到他們懸掛有我的6幅作品,讓我感到快樂和滿足。我能作為他們的朋友陪伴全家渡過一個又一個的美好時光,難道畫家還能有比這更福祉的么?

 

11問︰最令您失望的是什麼?

答︰最令我痛苦和失望的是不能畫或者畫不出理想的作品來。

從美術學院畢業既被征召到軍隊服務,長期做些與畫畫無關的事,特別是在文革時期,更沒有作畫時間,我就自找了一個培育人的差事,從三十歲到五十歲,用20年的時間,培養了一大批學生,目前他們之中已經有五十多人成了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還有不少人跨入了中國最優秀畫家的行列,這是我一生中從事的最大的工程,雖然也有成就感,但畢竟喪失了那麼多的時間沒有作畫,感到非常焦急和失望。到1990年培養訓練結束,我便盡快的從中解脫出來,不然就什麼也做不成了;現下好了,正處在旺盛的創作時期,但還時時經歷著失敗的痛苦,不過這已經是一種美麗的痛苦了﹗

 

12問︰包括藝術家和非藝術家在內,對您的生活影響最大的是誰?

答︰我是農民的兒子,1940年出生於中國吉林省長白山一個小山村,那時故鄉還處在日本侵略者的佔領之下,生活十分窮苦。父母除了給孩子們以偉大的愛,設法養活我們外,別的就無能為力了。既沒有能力讓我們讀書受教育,更不能給以藝術熏陶,因為父母不是藝術家,甚至連一個字都不認識,但我作為父母六個孩子中最小的一個和唯一的男孩,獲得許多額外的自由。雖然我不知道世上還有藝術這一行,也不知道還有藝術家和藝術博物館,可是小小的年紀就覺得把心靈中美好的感覺用圖形展現出來是一種快樂和滿足。於是像一頭小鹿,東奔西跑,用稚嫩的小手,握著干樹枝或木炭塊,這寫寫那畫畫,破舊的門板、殘破的窗戶紙、打穀場平滑的地面都是我作畫的場所,經常弄得滿身臟黑,每當吃了西瓜,一道道瓜水流過沾滿灰土的小肚囊,小肚子便成了一幅生動的水彩西瓜靜物,惹得母親又好氣又好笑,只得帶著我到村邊小河去洗澡洗衣服。所以非藝術家中,給我影響最大的是母親,是母親給了我生命和愛心﹗

在我長達9年的專業學習生涯中,經歷了多位藝術家的教授,對我都有很大的影響,但1960年當我20歲的時候,羅馬尼亞油畫家尤金•博巴(Eugen Popa.)教授,應邀到中國舉辦油畫訓練班,招收14名助教以上的中國學員,本來我這個本科一年級的學生是不夠資格的,教授不想要我,但看了我的考試作品又說我“很有天才”破格地收留了我。兩整年的學習,教授給了我完整的西方油畫理念,加深了我對繪畫藝術的理解,引領走上了真正的藝術之路。所以在藝術家當中,對我影響最大的是來自歐洲羅馬尼亞的尤金•博巴(Eugen Popa.)教授。

 

13問︰如果你去採訪一位年事已高的大師,你會問什麼問題?

答︰假如我真的有機會遇到我崇拜的米開朗基羅,我會問他︰“藝術究竟是什麼?她在人類的生活中佔有什麼樣的地位?”

 

14問︰您對此問題的回答是什麼?

答︰假如有人這樣問我,我的回答將是︰藝術是人生,是人類須臾不能離開的。藝術在敘述它的主題的同時也在展露作者本身。詩言志畫傳情,詩畫皆如人也。人的氣質最終會在作品中頑強地展現出來,是誰也抗拒不了的,是概莫能外的。藝術的修養說到底是人的修養。所以,

人真畫亦真,人假畫亦假。

 

人濃畫亦濃,人薄畫亦薄。

 

 

第二批問題

 

15問︰你認為有限的顏料會使色彩更和諧嗎?為什麼或者什麼時候畫家應該使用更多的顏料?

答︰不,顏料的多少與色彩的和諧沒有關係。  

       色彩的全部學問,用四個字就可以概括,即︰“對比諧調”。展開一點說,就是“用色彩的冷暖對比求取色彩的諧調”。

  冷暖,是色彩的生命。透過色彩豐富細致的冷暖對比,色彩可能會歌唱起來而獲得生命;舍此,必將成為單色而喪失色彩的職能,失去生命力。就象音樂中只有一種音符,單調乏味,沒有生氣。

 和諧,是色彩的昇華。沒有和諧,再豐富的冷暖變化,仍舊是一堆雜亂的色相不同的顏料。也如音樂中,雖有高低不同的音符但沒有形成旋律一樣,毫無價值。

冷暖不難實現,和諧卻難求得。冷暖,老師和他人可以教授如何去進行;和諧,則是他人無法傳授的,是每個畫家獨具的。每個人性別、年齡、頭班、教育、性格、民族、地域等的不同決定每個人的協調感也不同。這就是在世界上,為什麼沒有兩個旋律感完全一樣的音樂家,也沒有兩個色彩感完全一樣的畫家的道理。尋求優美的旋律和實現高度的色彩和諧要靠音樂家、畫家自己去感悟。

一般來講,歷代繪畫大師,都不喜歡使用過於繁雜的顏料,如西班牙畫家哥雷科只用黑、淡黑、藍、紅、土黃。義大利提香也僅用四五種顏色;荷蘭倫勃朗最怕調色板上顏色多;博巴的老師曾要求他的學生道︰“我請你們把調色板弄乾淨,把這些沒用的紫的藍的綠的去掉,你試著用四種最多五種顏色來畫,你便會有一個很大的發現,甚至你都不能想到,用四五種顏色你會畫出多么偉大的作品來﹗”

或許在現代繪畫中,描繪那些色彩繁雜如織的題材,會使用多種顏料吧。

 

16問︰明快的皮膚色調使得畫面形象栩栩如生,你的秘訣是什麼?你的色彩的明暗關係是有確切的數值?還是要考慮其他的原素?(例如,是使用一種有限的顏料還是使用一些綠色繪成暗部,以達到那種效果?你使用一些特殊的工具來加強膚色或者紋理嗎?)

答︰一般來說,在皮膚的明亮部位層次最為豐富,也更富於色彩;而暗部相對來講層次比較少,色彩也相對單純。所以,亮部永遠是刻畫的重點,可以展示豐富的藝術內涵。但是作為以水為媒介以透明色彩為型式手段的水彩來講,暗部雖然概括單純,卻是最難處理的部位,往往一幅作品的成敗會取決於暗部的成功與否。這種明暗對比關係,沒有固定的數值,是千變萬化的。在我的水彩創作中,不使用任何特殊工具,盡量發揮純正的水彩語言的價值。

   

17問︰與油畫相比,水彩的皮膚肌理或者衣服、植物的紋理更難,還是更容易?為什麼?

答︰一般來講,在油畫方面已經卓有成就的人才能勝任水彩。這說明,水彩在許多方面都難於油畫,關鍵就是水彩的靈魂----水,它喜歡自行其事,不受拘束自由流動,不願意被掌控。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它永遠也不能完全按作者的意圖行事,是的,永遠不能﹗再有,水彩不同於其他畫種的獨特的型式模式,它是使用透明的顏料,由層層透出來的色彩型式的,上層色彩不能覆蓋下層色彩。由此便匯出它兩個難點︰1、若想大量用水,往往會招致失去嚴謹的形體,使畫面空洞無物;反之,若想減少用水,獲取嚴謹的形體,又往往會使畫面陷入僵死,一句話︰就是一扣就僵一放就空;2、色彩的不可互換性、不可修改性,比如畫了紅色,便永遠改不成綠色了。然而這在其他使用覆蓋手段型式的畫種都是極易做到的。所以說,水彩刻畫皮膚肌理或者衣物、植物等的紋理確實要比油畫艱難。

 

18問︰如何使用水分幫助你實現高光部或暗部、臉部的架構和紋理?你說過水很難掌控,但是,一旦得心應手,是否就能達到出色的貫通融合、流暢、和暗部效果?

答︰水分的掌握即艱難又引人入勝,使用得好會帶來其它畫種所不能的極美妙的效果。因此,深深地吸引著眾多的水彩畫家們。我體會,要畫好高光和暗部、面部的架構和肌理,用水是要非常講究的,要從多次的失敗中汲取經驗。一般來講,高光和亮部,架構清晰,層次豐富,適於多次畫法,水分可以適當少些;而暗部,架構模糊,層次概括,更講究透明,因此可以適當使用大的水分。水分用不好,會使畫面僵硬、拘拮、污濁難耐;一旦水分用得出色,就會獲得融合貫通、流暢生動、透明爽快的美妙效果,令人心曠神怡。

 

19問︰我想知道,透過使用水,(油畫不用水)水的自然流動和容易混合的屬性是否會幫助畫家達到很多效果?

答︰飄逸的水色與筆筆都固定的油畫性格是截然不同的。假如把油畫比作健壯的男子,水彩則猶如婀娜多姿的少女,這種優美的水彩語言,就要靠水的自然流動和易於調和色彩的屬性來獲得。顯然,水難為了畫家也幫助了畫家,有了水才會有區別其它畫種美輪美奐的特殊之美。

 

20問︰如果套用完美的製圖術的話,如果要創造出傑作,下列元素的重要性的順序是什麼︰色彩的明暗關係,色彩協調,紋理,和設計(架構)?

答︰確切地講,一幅優秀的水彩作品,這些元素都是融為一體,相反相成,缺一不可的。如果一定要排個順序,大概是︰設計,明暗關係,色彩協調和紋理。

 

21問︰決定服裝、景色和姿勢時,你總是想盡力講述或敘述主題的一個故事呢?還是想盡力捕獲每個主題人物的內在美和人類靈魂的高貴尊嚴?換句話說,你是對人物的外在生活故事感興趣呢,還是人物的內在靈魂?還是兩者同時都有?

答︰人物外在生活以及服飾景色姿態,會給人以感官上的愉悅;而給人以內心的感動則是人物的靈魂。我們作者就是在做由表及裡的工作。透過外在的原素展示的愉悅去揭示人物的內在之美。因此,兩者都很重要,缺一不可。但是,只注重外在原素,缺乏內涵,那僅僅是一幅漂亮的畫,成不了偉大作品。一個偉大的藝術家與普通畫家的分水嶺就在於後者。至於主題的故事也是一定要講的,沒有故事作品就不會動人,不過這故事還是讓筆下的人物自己去講吧﹗假如他有故事的話。

 

22問︰請講一下每幅作品後面的“故事”的重要性。通常,你是了解每一個人物的經歷呢?還是經常即興抓拍而不了解人物的經歷?哪一種更能幫助你做出更好的肖像---了解經歷,還是即興抓拍,還是速寫?

答︰每幅作品後面的“故事”其實就是訴說作品的醞釀過程,從這個角度講,可以說每件作品都有故事,了解這樣的故事,會讓觀眾更好的理解作品的主題。

了解人物的經歷,對於塑造生動的人物,無疑是重要的,如果有條件,應該努力去做,但這樣的人物畢竟是有限的,大量的是靠搜尋,即興抓拍和速寫。而當代社會,生活節律很快,當場速寫往往來不及,即興抓拍就變成了獲得人物素材的主要手段。然後選取有特點的人物,借其抒發自己內心的感受。如《鰥夫》,素材是抓拍的一個普通農民,至今也不了解他的經歷,他未必是個鰥夫;但他特有的凝視的目光,讓我聯想起了兒時在我們村莊,我熟悉的幾位沒有結過婚或喪妻的中年男子,在他們眼裡往往會閃現出一種異樣的目光,展示著一種莫名的渴望。於是,我運用了抓拍來的典型的外在表象,挖掘了我內心早有的對此種類型人物的了解,將兩者結合起來,創作了出我心目中的鰥夫。

 

23問︰你是根據人物的個性,還是行為,還是頭班來選擇主題人物?我很感興趣的是,你是如何從大街的茫茫人海中挑選出你要畫的主題人物?或許每一次選擇模式都不盡相同,但是,如果有一種品性是你所尋找的(例如誠實,強壯有力或者尊嚴),那麼它是什麼?

答︰不同的頭班會造就人物不同的外在形象和氣質,如礦工、醫生、漁民、芭蕾演員,她們不同的外在形象和氣質,就是由於她們不同的頭班和環境造就的,在大街茫茫的人海中是很難發現他們的蹤影,這要靠畫家自己去尋找去發現。因此,我喜歡到海島、礦山、牧場、農莊,與這些不同的人們結交,發現最具代表性的形象。由於我出身農家,對農民情有獨鐘,所以農民的樸實、漁民的強悍、兒童的天真,便是我之首尋。

 

24問︰你在多大程度上依靠照片作為參考資料?多大程度上現場作畫?對於創作肖像畫來講,照片是一種很有價值的工具嗎?

答︰在五、六十年代,我們通常採取較長時間進住工廠、鄉村的模式采風,那時很少照相機,所以搜集素材全靠當場寫生。而現下,由於生活節律加快,畫家大都採取旅行模式采風,除了風景還可能有較多的時間寫生,而人物就主要是靠拍照了。因此照片便成為了很有價值的工具。

    照片有長處也有短處,其長處會有助於創作,其短處會害得你不會畫畫。           

先說其長。搜集訊息快、準、全是其最大的長處。

一是快。它能在短時間內記錄比速寫量大得多的素材,而且便於抓取瞬間即失的訊息,比如人物瞬間的生動表情和動態,是靠手工速寫難以辦到的;

二是準。所拍素材除了用超廣角或超長焦鏡頭使物體前後透視變得與眼見不同外,表現人物、景物的準確性。也是速寫所不及的;

三是全。所攝素材幾乎包括了全部的訊息,人物的形象、動態、表情、衣飾圖案、環境、色彩、氣氛無所不有,這更是速寫無法比擬的。

而且攝影技術會越來越先進。比如正在研製中的鐳射全息攝影,所攝景物能方便的觀看360度,還沒有照片那樣的顆粒,除了沒有觸摸感外,幾乎亂真,一張照片等於把要畫的景物搬回家中,多么誘人,也不會無動於衷吧﹗

  再論其短。

  擠掉速寫,其過之一也。速寫給人帶來機敏的思惟,銳利的觀察力,豐富的想像力,快速處理的手法,概括的能力,是各科的基礎,是從事型式藝術的人不可缺少的基本功。但有了攝影,不少人,少畫或不畫速寫了;

  將活生生的生活鎖死、固定,其過之二也。

  置身自然景物之中與觀看照片裡的景物,感覺是截然不同的。照片最大的弱點是將活動的景物固定,將豐富多采的生活分開限定在小框框裡,不便於隨意選擇提取,不便於側重觀察研究。限制人們思惟的自由翱翔。

  將自然景物減少層次、降低力度,其過之三也。

  再好的設備所拍東西,也要使景物弱化甜化,減少層次,降低力度,喪失許多具有生命力的東西。會使基本功不堅實又倚賴照片的人受到極大傷害。嚴重者可斷送稚嫩的藝術生命。

 怎么辦?

揚其長避其短,乃兵家致勝之道也。揚其長,就是利用它快、準、全的優點;避其短,就是想法彌補缺點,與速寫緊緊掛在一起。

建議︰第一要建立一個正確的觀點,把攝影看作僅僅是素材的原始記錄,它的作用和價值,與速寫、日記、雜記等相同,不是最終歸宿,不是終極目標。因此我們畫畫人的拍照與攝影家的拍照是有區別的。要安照畫畫的感覺和角度去照,你當時想怎樣畫速寫就怎樣照,而不要著眼於各種原素完備的攝影作品的創作。我們稱它為第一步“用相機畫速寫”。

       第二是“往速寫簿上搬速寫”。照片洗出後,要經常檢看,仔細琢磨,不斷加深當時獲得的感受,並揀其感人的部分搬上速寫簿。也就是按著照片畫速寫。

 從事水彩藝術,不會畫速寫的確是不行的。繪畫最終講的是“手藝”,一切都得透過手畫到畫面上才算數,“手上的功夫”過得硬才行。然而,這樣的真功夫只從靜止的照片上是絕對練不出來的,根本的途徑,必須如歷代大師們做的那樣,對著真實的景物和人物練,在你的型式能力大大超越照片以後,使用起照片來,才能取得接杆而起、借題發揮之效,才不致於作照片的奴隸,把自己的藝術限定在照片的水準。

 

25問︰在中國,你的主題人物很介意被拍攝照片嗎?在鏡頭前,通常他們是害羞呢?還是很樂意為你擺姿勢?

答︰在我國地區不同人的性格也不同。有的地區人們熱情大方,他們不介意是否被拍照,熟悉之後更樂意協助,甚至為我們擺姿勢;但有的地區的人們害羞躲閃,甚至還有敵意。無論人們介意或不介意,我都不喜歡讓人注意到我,因為當他們發現處於鏡頭前,就會非常不自然。因此,我通常使用長焦距鏡頭抓拍,抓取最自然最生動的瞬間情感和動態,從不刻意地要求他們為我擺姿勢,一切順其自然。

 

26問︰您的作品好像是簡單和複雜的對比統一體,你如何看待您的作品的簡單與複雜?

答︰在前面的回答中已經說到,藝術作品很重要的品性就是要具有節奏感,節奏感表現為有緊有松、有濃有薄、有張有弛、有干有濕、有簡有繁。繁簡是其中之一,不然,作品由於缺乏節奏陷於平淡而喪失感染力。

 

27問︰觀看畫廊裡的其他藝術家作品時,你能馬上區別那些有深濃的學院繪畫功底,哪些是自學的,或者說沒有接受過良好的藝術教育?哪些通病顯示出他們的缺陷?

答︰是的,特別是在初期,這種差別是非常明顯的。主要表現下觀察方法和表現方法上的差別。沒有經過正規訓練的人,容易對局部細節感興趣,而忽略整體處理,色彩也會比較混亂不和諧。因為他不懂得色彩的道理。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特別是經過名師指點之後,差別會逐漸消失,業餘自學完全可以成為大師。

 

28問︰藝術上講,您將去向何方?您的風景和肖像畫已盡善盡美,下一步要完善什麼?未來十年你將帶著我們走向另一個巔峰?還是去創造教學方法舉辦藝術學校,把學生帶到他們自己很難達到更高水準?

答︰這兩件工作都非常有意義,本應該都做好。但一個人的能力和精力畢竟是有限度的,況且我不在院校任職,我也沒有精力自己創辦學校,沒有條件大批地教授學生。但我會利用可能的機會和適當模式為他人做些輔導和教授,而把主要的精力放到完善我的創作上,盡量能為觀眾們奉獻出更為優秀的作品,為人類留下永久的紀念,雖然這很難﹗

 

29問︰在肖像畫和風景畫中能夠達到如此深度的秘訣是什麼?您是用色彩明暗關係、色彩和對比來創造深度的嗎?

答︰是的,但tonal value, color or contrasts都屬技術範疇,是保證作品成功的基本手段,當然畫家們都需要精通,可它們卻不是根本。根本是畫家對主題的深刻理解和追求,比如人物作品它的深刻在於準確型式之上的內在情感;風景作品的深刻在於準確型式之上的意境;人體作品的深刻在於準確型式之上的如音樂般的優美旋律。

準確地說,深刻感人的作品來自心不是來自於手。

 

30問︰有深度是您最優先考慮的原素之一?還是掌握水彩過程的自然結果?

答︰深度或者稱作內涵,不是水彩過程能自然產生結果,是要刻意追求的,不能讓位於自然過程出現的某些偶然的漂亮機理效果。漂亮的效果是畫家使用的手段,深刻內涵才是表現的目的。

 

31問︰作畫之前,您要問自己的是什麼樣的構成構想問題?例如,你是否問過自己︰“我想突出的最美的或者最引人注意的特徵是什麼?”“焦點在那裡?”“我如何把人們的注意力引導到我的焦點?”我想知道,作畫之前你做多少分析?憑借多年的繪畫經驗,你是否直奔主題自動知道如何去做?

答︰當你有了稱心的題材,激發了你強烈的表現慾望,面對著裱好的畫紙,就會產生難以言狀的創作衝動;同時伴隨而來的是極度緊張的心理。因為你預想到那麼多的細節、那麼多的色彩要追求,反而感到無從下手,猶豫不決。或者一下手,又要出現許多的意外,無論是毋妄之福的建設性意外;還是毋妄之災的破壞性意外,都會讓你亂了方寸,越發慌亂。或被建設性意外(肌理)吸引,跟著沒有價值的趣味效果盲目前進,最後完成一件空洞輕浮的失敗之作;或被破壞性意外打擊了激情,喪失信心,不再頑強進取補救,即便勉強收拾完畢,也免不了流於平庸。因此,動筆之前的冷靜思考,就顯得非常重要了。學會把你的激情寄居於周密思考之中,用冷靜有序的方法步驟,一步一步將你的激情表達出來。切不可幼稚的以為要激動就全面展開、四面出擊、罔顧一切的打亂仗。水彩工具在這點上與油畫是不同的。總之一句話,不能喪失主控權,要膽大心細,爭取在任何情況下,都要握有駕畫面的能力。

梳理思路,要考慮的問題很多,而且每幅畫都不會相同,但如下幾點是不可少的︰

  a、這件作品主題、立意是什麼,最感動你的是什麼,也就是最終要把握住的是什麼。

  b、色調的確立,是冷是暖,是熾烈是平和。

  c、畫面大的冷暖色塊的佈局。

  d、干濕區域的大體分佈。

  e、哪些地方盡量一、二次完成,哪些地方需多次完成,那些地方是一定要保住的最嬌貴的細節。

  當你經過思考心中有數之後,便可進入具體繪畫程式了。

 

32問︰你好像能夠使普通的甚至是不引人注意的主題看起來非常漂亮。你是否在告訴人們,你繪畫的最高目標之一就是美存在於一切事物之中?

答︰我國一位資深的畫家看到我的《農家庭院》時說過︰“這樣一個不惹人注意的角落被你刻畫得如此動人,你真是一位抒情詩人和歌手。”是的,這是一個普通的農家院落,景色是平常的。畫中這株嬌美的薔薇是主人刻意栽種的,它的主人無疑意識到了它的自然之美。但是他們或許沒有意識到其中蘊含著的繪畫之美,但這種美被我發現了,它最少引起我兩點思考,一、這株嬌艷纖弱的薔薇依傍在堅硬石牆上綻放,多像“巴黎聖母院”醜陋憨濃的敲鐘人與善良漂亮的小姐,形成了巧妙的藝術對比,生動感人;二、它也讓我記起了一個傳說︰二戰結束德國戰敗,當他們政府的領導人,在一個住在廢墟的家庭,發現窗台上一盆盛開的玫瑰時,自信地說道︰我們德國是有希望的﹗人們愛花就是愛生活,這是多么深刻地主題﹗據此我進入了創作,調整了花枝整體的態勢,使之更加秀美,將原本尖刻的薄石片換成粗獷渾濃的大石塊,添加上有關的農具,點綴一群覓食的麻雀,完成了這幅具有濃郁的生活氣息以及安寧溫馨氣氛的《農家庭院》,深得觀眾地喜愛。說明,美確實存在於一切事物之中,畫家們的天職就是去發現它們,而後經過藝術加工,將這種自然之美奉獻給觀眾。羅丹的“美重在發現”就是至理名言。

 

33問︰按重要性來排列的話,您藝術事業中最高的三個目標是什麼?

答︰第一是創作出傑出的作品;第二是為水彩藝術的發展盡一份力量;第三是能到水彩畫的故鄉英國舉辦一次我的個人水彩畫展。

 

34問︰再過一百年,作為一個畫家的您想讓人們了解的你的哪些?

答;希望人們將我作為親密的朋友記在心裡。希望人們知道我勇敢地承受了水彩藝術的挑戰、用我有限的生命、用我最真誠的情感、用我最熾烈的愛融於我的作品中,用以表達我對大地、空氣、陽光和人類的熾愛。

 

35問︰如果在畫室裡,讓主題擺姿勢的話,拍多少張照片才能得到你想要的那張?你只使用自然光?還是也使用聚光燈呢?

答︰如果在畫室,環境安定,一般是讓模特進入自然狀態,讓其隨意活動和與人交談,適時發現最美和最有代表性最自然的姿態和最好的光線,這中間是不需要拍攝照片的。當選定姿勢進入繪畫時,可以在他精神狀態最佳時刻拍攝少數照片,以備在其疲憊之時作參考之用。通常有23幅照片就夠了。

    根據我的老師博巴代表的歐洲的教學,是從來不使用燈光的,因為燈光形成的強烈陰影會吞噬許多明晰的架構,這不同於俄羅斯的教學,俄羅斯喜歡使用聚光燈。

 

36問︰在構成中,您最喜歡的細節有哪些?比如︰耳環,絲巾,帽子或者其他的“小道具”?這些細節有多大的重要性?畫人物時,如何決定使用或者不使用這些小道具?

答︰畫家就像導演,出現到畫面裡的東西需精心設計,不可隨意布放,都要負有使命。這些小道具的使用因主題需要進行選擇和運用,使用得好,會對畫面起到畫龍點睛的奇效,用得不好也會帶來極大的損害。比如《衛士》腰間的小海螺,表示了媽媽的愛;《秋趣》散落在地面的玉米粒,渲染了濃濃的生活氣息;《鰥夫》鼻下的一滴水珠,傳達了主人內心的一種莫名的渴望。但要切記,小道具只能起輔助作用,不能喧賓奪主。

 

第三批問題(哲學性)

  

37問︰好像宗教和科學是引導人類走向生活目的更高真理的兩條道路,前者基於信仰和內心的智慧之上,而後者則建立在經驗數據和可觀察到的事實之上。藝術是揭示並解釋人類真理的第三條途徑嗎?您認為藝術揭示了怎樣的真理?為什麼人類透過研究藝術作品獲取知識是重要的?

 

答︰藝術與宗教和科學密不可分,它既含有宗教的信仰與智慧,也有科學的嚴謹與真實,但它畢竟不同於宗教和科學;不同就在於,藝術放棄了宗教式的說教以及科學般準確的闡述,使用充滿詩情畫意、娓娓動聽的人類共同語言,詮釋人類情感範疇內的真理,愉悅人們感官和情感,讓人獲得感奮和感動。對於宗教與科學,當人們沒有能力聽懂、沒有能力閱讀時,人們會將其置之度外無動於衷,而藝術則會讓任何人都無法迴避,必然介入其中。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說,藝術真的是能揭示人類真理的第三條途徑。

  

38問︰從哪些方面講藝術進程(比如,終身獲取藝術技巧)是一個“旅行”?作為一個大師,您是靠近了這個旅行的最終到達站了呢?還是根本就沒有最終到達站這樣的事情? 

答︰我們中國有一句名言叫做“藝無止境”是對這個提問最好的回答。藝術家作為個人,當他閉上眼睛那天,它的藝術之旅自然停止了,可是旅程雖有終止,藝術卻沒有終極的目標。假若此時,有人喚醒我,又讓我睜開了眼睛,我大概會馬上說︰“哦,真遺憾,我還有一個想法沒實現呢﹗”作為人類群體歷史的長河,藝術更不會有窮盡,它將隨著人類的繁衍、社會的發展永不停息地向前進,花樣將層出不窮,在歷史的博物架上,一定會不斷有新的偉大的藝術碩果展示﹗真的,藝術“根本就沒有最終到達站這樣的事情”。

 

 39問︰您是否有某次特別的經歷或事件,讓您完全明白藝術將成為您的終生的事業?如何才能決定藝術能成為一個人的真正的頭班或使命?

 答︰我無法說清楚。

  

40問︰比較類似的說法,是否有某一時刻您突然意識到了您有特別的藝術才能天賦?還是在逐漸提升與磨練技巧和創造性的過程中意識到的?

 答︰說實話,我從來沒有覺得有什麼藝術天賦,反而時時感到自己的笨拙。但也發生過,在我自己並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情況下,畫出了被師長們贊為“天才”作品的事情,當我望著這“天才”的作品,不解地說出︰“我可不知道此畫有什麼好”時,老師卻說︰“以後你就知道了”。後來真的是在長時期的磨練當中才明白,我當時是把握朦朧感覺到的東西下意識地展現下拙作裡的。

  

41問︰作為一個藝術家,您認為您最偉大的力量是什麼?

 答︰愛、美與真誠。

 

      42問︰作為藝術家,您的弱點或者說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答︰超越自己,超越自己的昨天,恐怕是最大的挑戰,挑戰的艱難在於,當你剛剛悟到某些東西,生命結束的鐘聲就會敲響﹗我真的幻想著,能有80歲的經驗,卻有著1歲的年齡就好了﹗想要實現這個願望就是最大的挑戰;無法做到,則是最大的弱點。

 

43問︰您認為您的作品中哪些方面或者元素是受過去影響(或者從老師或者是自己對先前大師們的研究)?您認為作品的哪些方面是來源於您自己獨特的觀點、能力和創造?換句話說,您能夠說出作品中哪些元素是源自於先前藝術家的作品?哪些又是來源於您自己的原創和想像? 

答︰用最大的毅力學進去,以最大的勇氣走出來,這是成為一個偉大藝術家的必由之路。我最崇尚的大師羅丹和米開朗基羅,以其高超的技巧卓絕的思考,深深地影響著我,我花費了很大精力研究他們如何使冰冷的泥土和岩石獲得生命。然而,我不是一個雕塑家,即或是雕塑家,我也不能模仿他們成為他們第二,那是愚蠢的,我必須從他們那裡走出來,成為沒有他們的影子的獨創藝術家。然而,從它們那裡學來的,一定讓筆下作品具有生命,卻影響我終生。

 

 44問︰一個畫家如何才能知道藝術教育中哪些方面應該相信自己的直覺、摒棄一些歷史悠久的規則和畫匠基礎?您當時是在哪些方面打破了您所受教育中的條條框框?我很迫切地想知道您是在學習培養訓練過程開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相信自己的本能直覺,還是您花了幾年甚至幾十年一直在按照學到的模式來作藝術?

 答︰作為一個畫家的成長,開初在學校學習基礎以及回頭研究歷史都是必要的,但那只是在學技術。雖然技術很重要,因為沒有技術保證,任何藝術構思都只是一紙空文;但更重要的是感受生活的能力、情感與思惟,這是任何教育機構、教育家都不能給予的,完全靠藝術家自己去感悟。如此,光線、色彩、型式等共通的原素將會轉變成藝術家獨創的技巧。從新獲得價值。

 

45問︰就您的觀點,“靈感” 的本質是什麼?來自於何方?它是偉大作品創作中必須的嗎?它是對於每一個畫家都不同的現象?還是同一個現象、只不過是各位畫家的不同的表現而已? 

答︰靈感的本質,是藝術家在對生活深刻感悟後迸發出來的獨到的創作慾望和構想,是任何偉大作品不可或缺的。對於每一個藝術家,靈感的本質都一樣,只是表現各不相同。面對同一個主題,如果畫家只有對客觀的機械描摹,作品便因為只有一個空殼沒有生氣;而天才的藝術家會有截然不同的作品,就是來自內在的靈感的緣故,沒有靈感的作品是不會動人的。

 

 

46問︰西方歷史上最偉大的作家之一John Donne曾經寫道︰“所有的人類均屬一位作者,並且只有一本卷冊;當一個人死亡的時候,一個章節不是從書中撕扯下來,而是被譯成了一種更美的語言;並且每個章節必須被如此翻譯……”

您是如何看待歷史長河中偉大作品的誕生幫助創造了一種更好更為精致的生活“語言”?您把藝術演繹成了一種更為新鮮的“語言”,您感覺如何?

 答︰John Donne說得很對,任何個人均屬於人類發展歷史長河裡的一個小章節,而且永久地被載入樂章之中。一個藝術家,作為一個小音符,參與了人類大樂章的演奏,發出獨具特色的音響,講述鮮活地語言,而且會永遠地繼續下去,為此我感到快活。

  

47問︰在先前的有關人類藝術目的的問題中,您說“我們的生活不能沒有藝術,一刻也不能少”。假設我們沒有藝術修養,人類將會怎樣?

 答︰回到猿猴時代。

因為即或是向人類過渡的類人猿,都已經伴隨有藝術的萌芽了,知道什麼樣的獸牙好看,穿成多少只得體,洞穴內外以及身體上塗抹什麼顏色好看等。因此,現代人若沒有了藝術修養,連類人猿都不如。

 

再答11個哲學問題︰

 

      1、好像宗教和科學是引導人類走向生活目的更高真理的兩條道路,前者基於信仰和內心的智慧之上,而後者則建立在經驗數據和可觀察到的事實之上。

藝術是揭示並解釋人類真理的第三條途徑嗎?您認為藝術揭示了怎樣的真理?為什麼人類透過研究藝術作品獲取知識是重要的?

答︰藝術與宗教和科學密不可分,它既含有宗教的信仰與智慧,也有科學的嚴謹與真實,但它畢竟不同於宗教和科學;不同就在於,藝術放棄了宗教式的說教以及科學般準確的闡述,使用充滿詩情畫意、娓娓動聽的人類共同語言,詮釋人類情感範疇內的真理,愉悅人們感官和情感,讓人獲得感奮和感動。對於宗教與科學,當人們沒有能力聽懂沒有能力閱讀時,人們會將其置之度外無動於衷,而藝術則會讓任何人都無法迴避,必然介入其中。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說,藝術真的是能揭示人類真理的第三條途徑。

  

2從哪些方面講藝術進程(比如,終身獲取藝術技巧)是一個“旅行”?作為一個大師,您是靠近了這個旅行的最終到達站了呢?還是根本就沒有最終到達站這樣的事情?

 答︰我們中國有一句名言叫做“藝無止境”是對這個提問最好的回答。藝術家作為個人,當他閉上眼睛那天,它的藝術之旅自然停止了,可是旅程雖有終止,藝術卻沒有終極的目標。假若此時,有人喚醒我,又讓我睜開了眼睛,我大概會馬上說︰“哦,真遺憾,我還有一個想法沒實現呢﹗”作為人類群體歷史的長河,藝術更不會有窮盡,它將隨著人類的繁衍、社會的發展永不停息地向前進,花樣將層出不窮,在歷史的博物架上,一定會不斷有新的偉大的藝術碩果展示﹗真的,藝術“根本就沒有最終到達站這樣的事情”。

  

       3、您是否有某次特別的經歷或事件,讓您完全明白藝術將成為您的終生的事業?如何才能決定藝術能成為一個人的真正的頭班或使命?

       答︰我無法說清楚。

 

 4、比較類似的說法,是否有某一時刻您突然意識到了您有特別的藝術才能天賦?還是在逐漸提升與磨練技巧和創造性的過程中意識到的?

 

答︰說實話,我從來沒有覺得有什麼藝術天賦,反而時時感到自己的笨拙。但也發生過,在我自己並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情況下,畫出了被師長們贊為“天才”作品的事情,當我望著這“天才”的作品,不解地說出︰“我可不知道此畫有什麼好”時,老師卻說︰“以後你就知道了”。後來真的是在長時期的磨練當中才明白,我當時是把握朦朧感覺到的東西下意識地展現下拙作裡的。

 

 5、作為一個藝術家,您認為您最偉大的力量是什麼?

 答︰愛和美。

 

       6、作為藝術家,您的弱點或者說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答︰超越自己,超越自己的昨天,恐怕是最大的挑戰,挑戰的艱難在於,當你剛剛悟到某些東西,生命結束的鐘聲就會敲響﹗我真的幻想著,能有80歲的經驗,卻有著1歲的年齡就好了﹗想要實現這個願望就是最大的挑戰;無法做到,則是最大的弱點。

 

7、您認為您的作品中哪些方面或者元素是受過去影響(或者從老師或者是自己對先前大師們的研究)?您認為作品的哪些方面是來源於您自己獨特的觀點、能力和創造?換句話說,您能夠說出作品中哪些元素是源自於先前藝術家的作品?哪些又是來源於您自己的原創和想像?

 答︰用最大的毅力學進去,以最大的勇氣走出來,這是成為一個偉大藝術家的必由之路。我最崇尚的大師羅丹和米開朗基羅,以其高超的技巧卓絕的思考,深深地影響著我,我花費了很大精力研究他們如何使冰冷的泥土和岩石獲得生命。然而,我不是一個雕塑家,即或是雕塑家,我也不能模仿他們成為他們第二,那是愚蠢的,我必須從他們那裡走出來,成為沒有他們的影子的獨創藝術家。然而,從它們那裡學來的,一定讓筆下作品具有生命,卻影響我終生。

 

8、一個畫家如何才能知道藝術教育中哪些方面應該相信自己的直覺、摒棄一些歷史悠久的規則和畫匠基礎?您當時是在哪些方面打破了您所受教育中的條條框框?我很迫切地想知道您是在學習培養訓練過程開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相信自己的本能直覺,還是您花了幾年甚至幾十年一直在按照學到的模式來作藝術? 

答︰

 

9、就您的觀點,“靈感”的本質是什麼?來自於何方?它是偉大作品創作中必須的嗎?它是對於每一個畫家都不同的現象?還是同一個現象、只不過是各位畫家的不同的表現而已?

 答︰靈感的本質,是藝術家在對生活深刻感悟後迸發出來的獨到的創作慾望和構想,是任何偉大作品不可或缺的。對於每一個藝術家,靈感的本質都一樣,只是表現各不相同。面對同一個主題,如果畫家只有對客觀的機械描摹,作品便因為只有一個空殼沒有生氣;而天才的藝術家會有截然不同的作品,就是來自內在的靈感的緣故,沒有靈感的作品是不會動人的。

 

 10、 西方歷史上最偉大的作家之一John Donne曾經寫道︰“所有的人類均屬一位作者,並且只有一本卷冊;當一個人死亡的時候,一個章節不是從書中撕扯下來,而是被譯成了一種更美的語言;並且每個章節必須被如此翻譯……”

您是如何看待歷史長河中偉大作品的誕生幫助創造了一種更好更為精致的生活“語言”?您把藝術演繹成了一種更為新鮮的“語言”,您感覺如何?

 答︰John Donne說得很對,任何個人均屬於人類發展歷史長河裡的一個小章節,而且永久地被載入樂章之中。一個藝術家,作為一個小音符,參與人類大樂章的演奏之中,發出獨具特色的音響,講述鮮活地語言,而且會永遠地繼續下去,我感到快活。

  

11、在先前的有關人類藝術目的的問題中,您說“我們的生活不能沒有藝術,一刻也不能少”。假設我們沒有藝術修養,人類將會怎樣?

 答︰回到猿猴時代。因為即或是向人類過渡的類人猿,都已經伴隨有藝術的萌芽了,他們已經有了什麼樣的獸牙好看,穿成多少只得體,洞穴內外以及身體上塗抹什麼顏色好看等藝術理念了。